本帖最后由 科朗文化培训 于 2026-7-1 01:30 编辑
考试季、毕业季,高考分数揭晓之后,毕业致辞就成了这场盛宴的最后大餐。 一般情况下,它主打锦上添花,用一碗温情的心灵鸡汤,送莘莘学子上路。 主体风格基本都是“温情+励志”的套路。 也因此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。 但今年颇有画风突变的意思。 譬如6月26日,北大哲学系程乐松教授的讲话,可谓“耳目一新”,甚至有“虎躯一震”之感。 他开口定下基调:“毕业就是快乐的离别!” 随后自嘲是“演技纯熟的老登”,一边窃喜送走“心腹大患”,一边被迫参加“年度毕业致辞作文大赛”。 “一边努力掩饰着将心腹大患礼送出境的窃喜,一边装出恋恋不舍来、加上手里端着爹味十足且毫无营养的心灵鸡汤”—— 让人莞尔一笑,可不是嘛! 他点破了年轻人的困惑:“人们大部分的困惑都来自错误的提问方式。” 比如“我到底喜欢什么,我适合什么样的生活”——“其关窍并不在‘什么’,而是何谓‘适合’与‘喜欢’。” 一语道破本质,不愧是哲学系的! 最后他说:“人间是否值得,这不是一个可以移交给他人的判断题,而是你我需要在生活中完成的论证题。” 听了之后,有豁然开朗,又若有所思,也有冷汗涔涔。 还有庞红蕊,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 她把当年导师当年送给她的这句话,转送给同学们。 “不要害怕!去创造生活,勇敢过一种非功用的生活。” 她说:“我不想说‘祝你们成功!’成功这个词太拥挤了,容不下真正的自由。我祝你们在激流中还能回撤。” “我祝你们成为精神上的游牧者。不把自己绑死在一条路线上,可以热爱,也可以离开;可以深扎,也可以迁徙。” 她甚至说:“我不想说‘你们是社会的栋梁’这种话……能真诚地听见另一个人,能用恰当的名字称呼一朵花、一种情绪、一段历史——这本身就是创造。 还有蒋爱花教授,在中央民族大学2026届毕业典礼上分享了3句话。 “允许自己慢一点,也允许自己不完美”“珍惜你的不一样”,都是接地气的话。 还说了一句让人会心的:“人类社会之所以进步,大抵是下一代不怎么听上一代的话。” 中央民族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杨宁正面回应“AI时代文科无用论”,他说:
“不祝一帆风顺,愿你拥有‘重新起笔’的力量!” 南京大学社会学院副教授陈昌凯,甚至叮嘱毕业生: “哪怕再忙,也请按时吃饭;哪怕再累,也请记得把睡眠留给自己。” …… 毕业致辞还可以这样!恍然,“原来小丑竟然是我们自己”,包括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教授、校长们。 认真想一想,毕业寄语,不就是要给干货么? 人家都要上路了,给点真话、贴心的话、哪怕带点辣味的话,不是应该的吗? 今年的毕业致辞,好像一股清新的风,吹开了多年的“皇帝新装” 结合最近一些“老登”翻车,从商街、学界到影视圈,其实整个年轻人已经不吃那一套“居高临下”的说话逻辑了。 这些画风突变的毕业致辞,也许藏着“残酷”真相。 真相一:宏大叙事失效了 过去的毕业致辞,标准格式是“你们是社会的栋梁”“你们要建功立业”,一套标准的成功学叙事。 但现在,年轻人不吃这一套了。 北大程乐松敏锐地捕捉到了:“我们正沉溺于飞速发展且将无情淘汰所有人的时代叙事” 。 苏州大学李鹏教授坦言:“这代年轻人过得其实并不轻松,信息与对比铺天盖地,时代红利收窄,竞争愈发激烈。” 于是,致辞从“你要成为什么”变成了“你可以不成为什么”。 真相二:说教已经失效了 程乐松的刷屏,在于他抛开了模板化说教,用普通人都能听懂的大白话,讲透了年轻人心里的迷茫。 他没有说“你们应当如何”,而是说“我们都在焦虑里演着各自的角色”。 不久前粉笔CEO的翻车,恰恰说明,年轻人不缺教导,缺的是被当作“同一处境里的人”来对待。 一个愿意承认自己也慌的师长,比“永远正确”的人更有感染力。 真相三:年轻人正在用脚投票 那些还端着架子说教的“老登”们,正在被年轻人抛弃。 程乐松自嘲的“演技纯熟的老登”,之所以能出圈,是因为年轻人太熟悉“演技”了: 明明形式主义,偏要装得情深意切;明明自己虚弱,还要装作无所不能。 “前程似锦”“未来可期”已经让年轻人腻歪了,“其实我也慌”“慢一点没关系”更让他们“带感”。 教育者如果再不改变说话,就会被年轻人无视而过。 说到底,今年毕业致辞的“画风突变”,是教授们觉醒了,更是年轻人在倒逼。 这一代年轻人,已经不再相信任何“标准答案”了。 他们不需要被祝福“前程似锦”,而是被允许“可以不锦绣”; 他们不需要被教导“如何成功”,而是也“可以不成功”; 他们不需要被要求“成为栋梁”,而是“做普通人也可以”; “成功”已填不满这一代的脑洞,兜售成功学的“老登”们该醒醒了。 “人间是否值得”,不是别人能替你回答的问题。 而“什么是好的教育”,答案也在每个年轻人用脚做的选票里。
网摘于微信公众号行者殷涛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