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科朗文化培训 于 2026-11-3 16:57 编辑
“AI不是工具革命,是生存革命”,这是很多企业家的共识。
有的企业家甚至出现了“AI焦虑”。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,追求AI“工具叠加”,上线智能客服、用AI生成文案报告……可热闹过后,企业的组织架构、业务流程、决策逻辑照旧。
科沃斯集团董事长、添可品牌创始人——钱东奇的新书《AI之后 我们如何重新定义自己》(下文简称《AI之后》),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些企业“AI落地”的问题本质:
换了工具,没换感知方式。就像给蝙蝠装了一副人眼,我们自以为赋予了它新能力,却没意识到:“看”根本不是蝙蝠感知世界的方式。
回望人类历史上历次认知革命,重点都不在换工具,而在于换感知方式和视角。
爱因斯坦与玻尔关于世界本质的争辩、维特根斯坦推翻自身前期思想的自我革命,皆是如此。人类每一次重大认知突破,都源于一场“视角偏移”——哥白尼从“太阳在中心”看宇宙,达尔文从“演化”看物种,弗洛伊德从“无意识”看心灵。
AI,或许是人类掌握过最强大的视角偏移工具。
在11月2日举行的《AI之后》新书发布会上,钱东奇感叹:“100个、1000个爱因斯坦都不是它(AI)的对手”,当国内外都在拼命的“卷”技术,AI在这方面秒杀人类。
它能读懂我们的语言、模拟我们的思考、逼近人类的认知,却又不完全是我们。它是一面镜子,照见人的认知边界,也展示出人类未释放的潜能。
发布会上,正和岛总编辑、商业观察家陈为说,现在每年写AI的书很多,但我觉得这本是我见到的里边最清晰、透彻的。这跟钱总的背景有关,因为很多创新都来自于这种跨界融合,物理学和哲学的交叉融合,就诞生了这种了不起的思想成果。
《AI之后》这本书,沿着技术演进、企业家实践、底层哲学思考三条线索展开,从蝙蝠的感知、爱因斯坦与玻尔的世纪之争、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一路追问:AI革命会走向哪里?我们需要完成哪些思维跃迁?怎样的AI落地,才称得上真正的转型?
对今天的企业家而言,读懂、回应这些命题,是AI变革里最核心的思维必修课。
AI的价值不在于“像人” 而在于“不像人”
我们对AI的想象,长期被困在一个古老的隐喻里:造一个“像人的机器”。
很多人潜意识的目标,是造出一个仿人智能,像人一样思考、说话、做决定。但钱东奇却说:这种“像人”的追求,恰恰是对AI价值的最大浪费。
长久以来,我们对AI深陷两种误区:“主仆”与“替代”。有的公司将AI视为被动听令、替代人力的仆人。有公司将AI定义为终将替代人类的对手。
《AI之后》指出:这两种固有认知,都局限了AI的真正价值。
正如蝙蝠无需像人一样“看”,我们应当建立一套新框架去理解AI。Alpha Go经过几个月训练,战胜了人类顶尖棋手,就是因为它跟人不同,可以看到我们因为长期固化思维,看不见的可能性。
其实,人类思维并不如我们想象的完美。
进化中,为了在确定性的环境中快速、省力地做出决策,我们会下意识印证自己的想法、锚定第一印象、避免损失、从众、盲目自信、习惯看短期。可放到精密复杂的任务场景中,这些特质就会形成各类“认知偏误”。
人类偏见与生俱来,但AI的偏差源于数据,能够人为修正;AI还可以瞬间完成海量计算任务;识别人类看不到的高维规律。作为“异质思维伙伴”,AI真正的价值恰恰在于它“不像人”。
人类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“他者”——能说我们的语言、模拟我们的智能,却又不完全是我们。它像一面三面镜,帮我们站在外部,回看我们的表达(AI的学习素材);回看我们的判断(模型建立的基础);也回看我们的潜能(信息重组之后,新涌现的可能性)。
异质视角,正是人类认知突破的来源。它可以反映我们深藏的偏见,也展示人类尚未释放的潜力。
人类和AI各有所长。人类的判断力、同理心、价值观,加上AI的高维视野与海量计算,就像蝙蝠的声呐与人的视觉,各有盲区,互为补充。所以,这场变革的方向,不是让AI更像人,而是与AI搭建“联合认知系统”,实现两种异质智能的共生。
“有可能将来不再存在一个单独的高科技行业。因为科技这件事情,已经被AI普惠、覆盖到各行各业里面去了。”钱东奇大胆预测。
当技术飞奔向前,我们的认知不能还停留在旧版本。因此,企业家需要完成的第一个思维升级就是:从“AI能替代什么岗位”转向“AI能提供什么我原本看不到的维度”的共生思维。
我们不是在“用AI做事” 而是在“与AI一起构成组织”
给马车换上更亮的汽车灯,当然不等于发明了汽车。钱东奇说,真正的转型,是从“用AI做事”转向“与AI一起构成组织”。
新书发布会上,北京师范大学京师特聘教授、国家万人领军人才、国家社科重大项目首席专家焦豪先生也提出,通用AI技术具备普惠性,A、B、C企业都可以用,很难形成长期壁垒。企业想要构建差异化竞争优势,可以走三条路径:将AI深度扎根于自身企业文化、对自研AI成果做知识产权保护、依托AI彻底重塑企业业务流程。
这与《AI之后》提出的一个新概念不谋而合——“原生AI组织”,不是“用了AI的组织”,而是“以AI为前提设计的组织”。从第一天起,它的流程、KPI、汇报线,就是按“人+AI智能体”的协同来设计的。AI不是“后来加上的功能”,而是组织的基础设施,从一开始就嵌入在组织的“基因”里。
什么样的组织,才称得上真正的“原生AI组织”?
书中归纳了三个判断标准: 1、AI要真的参与战略制定这样的核心决策,建立人机协同决策的制度化机制,而不是简单完成客服这样的边缘任务。 2、人和AI的组织角色和边界需要被重新设计。 3、组织结构是网络化的,而非金字塔形的,决策权下沉到“人+AI”的工作单元。
书中说,原生AI组织,是所有组织必须面对的未来形态。
就像如今我们不需要想“企业该不该用电”。20世纪初,当“电”这个新的基础设施出现,必然会改变组织结构,定义新的时代准则。当一种新基础设施出现时,那些围绕它重新设计的组织结构,才会成为定义下一个时代的标准。
改革最大的阻力是惯性。企业成熟的业务流程、固定的组织架构、长期的文化惯性,让“原生AI组织”的实现,变得极其困难。作为科沃斯集团董事长,钱东奇在书中分享了科沃斯的“碳硅一体”结构性重构的经验和过程,这对今天的企业十分有启示价值。
结合自身业务链条与价值流,科沃斯搭建了三层人机分工体系:
第一层:智能体做事。
智能体处理那些可以被明确描述、有清晰边界、有可优化标准的任务——生成初稿、识别模式、调度资源、预测趋势。
第二层:硅基“经分体”管事。
“经分体”是科沃斯对“由AI驱动的经营分析与任务分配系统”的称呼。它负责监控执行类智能体的运行状态,识别流程瓶颈与偏差,把高层战略拆解为智能体可执行指令,协调各智能体协作,确保体系有序运转。
第三层:碳基守门,让人做最终决定。
“我还是希望人类优先,人类的底线还是要守住。”在新书发布会的圆桌对谈上,钱东奇引出佩奇与马斯克的著名争论后说。大模型天然存在幻觉问题,会输出看似合理、实则错误的结论。在创意领域,幻觉可能产生创新。但在产品、供应链、品控、客户承诺等需要确定性的场景,一旦出错,损失巨大。因此,科沃斯在关键节点设置人工审核,守住业务的安全底线。当然,人工守门的范围会随着AI能力提升动态调整,构成一个不断优化的“碳硅一体体系”。
书中还分享了科沃斯18个硅基智能体设置的底层逻辑。它们不是零散的AI工具,而是嵌入在业务全链条中的协同单元,覆盖了企业运营的每一个关键环节(如下图所示)。
业务环节 | 智能体能力方向 | 产品端 | 产品定义、需求分析、竞品研究
| | 研发端 | 技术方案生成、专利检索、仿真测试
| | 制造端 | 排产优化、工艺参数调校、质量预测
| | 品质端 | 缺陷检测、异常溯源、良率分析
| | 品质与营销端 | 内容生成、投放策略建议、舆情监测
| | 销售端 | 线下渠道分析、线上运营优化、客户需求预测
| | 售后服务端 | 故障诊断、知识库维护、客户情绪分析
| | 管理与后端支持 | 财务分析、人力资源匹配、流程优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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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18个智能体并非独立运行,而是在统一的底层平台——珊瑚平台——实现数据共享、任务协同和成果汇聚。珊瑚平台能让18个智能体“说同一种语言”,也让人类管理者能够看到整个智能体网络的运行状态。
这套平台,让科沃斯的“AI化”没有局限在某个部门,而是进入了整条价值链。
业务流程外,科沃斯的智能化已经向组织结构的底层逻辑延伸。传统组织的设计是基于“职能”或“汇报线”,科沃斯正在尝试一种新的逻辑:基于“事本流”来组织工作。
所谓 “事本流”,就是以“需要被完成的事”为中心来组织资源,每一件“事”——一个产品定义、一次营销战役、一项技术攻关——都被视为一个独立的“工作流单元”。智能体、硅基经分体、人类员工,在这个单元中承担各自的角色,完成之后进入下一个单元。
如此一来,科沃斯的组织就从“一群固定岗位的结构”,变成一张“持续流动的任务网络”。
“要完成原生AI组织的转型,最难改的不是流程,而是谁在做决定的执念”。传统的决策依赖高管经验。“我做了三十年,我知道”,钱东奇说。而原生AI组织的决策是“数据的模拟+人类的价值判断”。
他指出,在科沃斯的实践中,最难的部分不是技术架构的设计,而是组织中的“人”——他们的习惯、文化、身份认同、权力格局会影响进程的推进。技术可以快速部署,但人的变革需要更长的时间。
《AI之后》表明,科沃斯不是原生AI组织的完美范本,却是一个“正在进行中”的组织演化样本。
“我们踏上了AI大时代的快车。否则在寒武纪时代,就算你是恐龙,也难逃被淘汰的命运。如果转型做得好,哪怕原本是丑小鸭,也能蜕变为黑天鹅。回望蒸汽机革命的时代,狄更斯说‘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’。如今我们同样面临这样的抉择:拥抱转型,奔赴最好的时代;拒绝改变,就会被时代淘汰。”钱东奇说。
“AI时代最稀缺的,不是智能, 而是值得信任的判断”
“现在都在说,创业的最好年龄已经在40岁以后了。”
新书发布会上,钱东奇的这句话,估计缓解了很多人的年龄焦虑。他说,年龄带来的记忆力衰退问题,AI是可以补全的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人的判断力却是逐步提升的。
对于AI,我们不需要恐惧。
书中谈到,“AI会取代我的工作吗?”这个问题框架本身就有问题,我们该问:“我能不能成为与AI协作的人?”因为,AI取代的不是“人”,而是“特定类型的劳动”。企业家也应该帮助员工从“会被取代的角色”,变成“原生AI个体”,以实现智能平权。
原生AI个体会与AI一起思考。他们的核心工作是做出审美、伦理、策略层面的选择,判断“哪个生成最好”的策展能力;设计更好提问的提问力;判断AI的目的约数条件是否正确的判断力,这就是原生AI个体最重要的核心竞争力。
在智能极度廉价的未来,企业最值钱的资产是“值得信任的判断力”和“为客户创造意义的能力”。技术会被追平,但信任和意义不会。
AI是一面镜子,照见人的认知边界。《AI 之后:我们如何重新定义自己》这本书不提供答案,它提供的是追问的框架。
作者:刘溪
来源:正和岛(ID:zhenghedao) |